也许是出于习惯,总喜欢伸出左手拢拢脑后的秀发,可是这次却扑了空。嘴角无奈地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高一时的一幕幕又重现于眼前。
我,凡还有军从三个不同的城市聚集到了这个以升学率最高而著称的重点中学。更巧的是我和军作了同桌,凡则是我的后桌。
在这个处处弥漫着“火药味”的尖子班里,压抑成了我们的共识,共同的爱好羽毛球成了我们友谊的催化剂,没几天我们便混熟了。
军是个沉着而细心的男孩,他总是处处让着我,每当我发脾气时,他总是默默地陪着我,任我在他身上发泄,连我最任性无理地要求作他姐姐是,他也点了头,虽然实际上他比我还要大几个月。
凡是个好动的,大大咧咧的男孩。他喜欢运动,羽毛球是我们三个中打得最好的,人也很幽默,总能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可他却有一个雷都打不掉的“坏习惯”——老是爱捉住我的头发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维维,你干嘛不去拍洗发水广告?你看它又柔又黑又亮,比那些明星可是毫不逊色耶。”“我决定了,以后我女朋友就要有长发的……”。对于这些碎碎念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只好任自己的爱发在他手里蹂躏。
闲得无聊时,我问凡:“你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是什么时候?”凡搔了搔头,歪着脑袋对我说“是老师宣布你为语文科代表时吧。”“你知道啦,我最喜欢语文了,没想到却被你抢去了,不过你也真有两把刷子。”“维维,你知道你什么地方最吸引人吗?”什么?头发?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有吸引人的地方?我无奈地摇摇头。“声音啦,你听,你的声音很富有磁性,又很清脆,让人听起来就像天使一样耶。”声音?的确,除了头发,我最值得骄傲的就是声音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一起走过了快乐的一期,我多么希望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可是天不遂人愿——
第二学期开学不久,有一天,凡突然对我和军说:“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有女朋友了……”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一阵心碎的声音。为什么?难道------我不是说过只和他作哥们儿吗?为什么会------心碎?我强装着笑容,向凡道着喜,并和军起哄着要一睹芳容。
凡出去了,大概是去找那女孩了。我和军打赌——我猜她一定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对不,军。“维维,不要再装了,要哭就哭出来吧。”“谁说我要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话还未说完,泪水却不争气地溢满了脸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哭?我问着自己,也问着军。军沉默着,只是递来了纸巾,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下午,我来到理发店,“小姐,真的要剪掉它吗?”店主疑惑地望着我说。对着镜子,望望那还沾着泪痕的脸,抚摩着那头长发,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随着那一次次的“喀嚓”声,我的头发像落叶般飘到了地上。
来到教室里,同学们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惋惜地问我那么好的头发,怎么说剪就剪了?我无所谓地摇摇头,摸摸脑后的头发,短短的,像刺猬般扎手——没什么,剪了凉快些。
回到座位上,我对上了军的目光,似疑惑,似了然,又似鼓励。我对军说:“谢谢。”军对我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吧。”凡来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维维,你疯了,干嘛将瀑布喀嚓了?”我对他说:“凉快嘛,剪了轻松些。”凡不可置否,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说辞。
军曾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我说:“不,喜欢就是让他快乐。”
如今,我升入了高二,选择了文科,离开了曾使我快乐过也伤心过的地方,可是我、军还有凡依然保持着深厚的友谊。至今我仍是短发,仍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开玩笑地对凡说,我曾喜欢过你的。但或许我永远也不会说,就让它如我藏在日记本中的一缕长发一样,深深地藏在心底。
也许,我错过了一道美丽的风景,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拥有了另一道更值得珍惜、回味的风景。你看,在校园里,两男一女在夕阳的余辉下正在漫步操场呢。那,不正是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吗?
上一则 同龄人故事目录 校园故事 下一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