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卫星上天的1957年,美国有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正在琢磨:如何利用现有的计算机技术来赚大钱?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奥尔森,时年31岁;另一个叫安德森,28岁。
他们琢磨,IBM公司的大型计算机售价动辄数百万美元,能买得起的人不多,要是能搞出一种价格低、简便,用键盘和监视器就能与之交流的小型计算机,就能赚大钱。(在此,部分读者需要留意,小型计算机还不是我们今天司空见惯的个人电脑,个人电脑叫微机。)
他们获得了成功。他们的公司很快发展成一个拥有百亿美元资产的大公司,被称为“小型机王国”,就是著名的DEC公司。
两个年轻人做发财梦时并未想到,他们的努力将比卫星上天更能给自己的祖国带来好处。DEC公司的迅速发财,意味着计算机技术朝社会化应用迈进了一大步,社会由此需要大量相关人才。
然而,60年代的美国正在发展精英教育,高难度的课程使美国出现许多厌学的孩子。拔尖的学生可以为诸如“阿波罗登月计划”这样的尖端科研所用,可是,能适合美国企业发展所需要的更多的人才在哪儿呢?
60年代的美国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在“越战”中陷入困境,美国出现反战热潮。
据美国人弗兰克·弗雷德尔著的《我们国家的总统》描述,到1968年初,美国在越战中投入了近50万军队,此时美军已陷入越战泥潭。尼克松1969年出任总统,美军从这年开始分阶段撤军,然而越战对美国的实际影响,比世界各地许多权威人士估计的都更深远。
事实上,美国与苏联的科技竞争,无不考虑着战争,美国推行的精英教育在为美国培养顶尖人才,也含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是,美国的反战热潮,美国企业发展的需要,以及世界性的民主运动,都开始对精英教育提出质疑。
反战的声音说:“二战”结束后,国家应该走出战争的阴影,回归生活。
企业界的声音说:科学应该用于社会经济发展的现实需要。
教育界的声音说:教育应该为人的全面发展服务。
民主运动的声音说:教育应该让所有的人在教育中得到好处。
当年,美国出现一本名为《约翰为什么不会做加法》的书,这书被叫好,反映的正是大众对精英教育的质疑。还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质问:“为什么要让999人陪1个人读书?”这话是说1000人里顶多只有1人能成为科学家,为什么要让999个学生陪这1个学生读书?像这样以牺牲大多数为代价的教育是不明智的。
1969年,美国兴起“有效教育运动”。这个运动站在精英教育的反面,为所有人在教育中得到好处而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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