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赢得一项“搞笑诺贝尔奖”,你可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成了“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一颗耀眼的明星,而且在当地举办的热热闹闹的宴会上,你会成为接受众人敬酒的人。
最初的颁奖典礼是在马萨诸塞技术学院举办的。记得在一个沉静的夜晚,350个人挤满了该学院的一个博物馆,隆重的典礼让每一个人都眼花缭乱。第一次颁奖典礼是在1991年举行,当时我们邀请了四位诺贝尔奖的获得者前来帮助我们颁奖。这四个人出场时,戴着格劳乔眼镜,系上腰带反魍炼涿?通常为红色,并饰有长黑缨的圆筒形无边毡帽),其他的人则身穿流行的运动装。我们邀请一些公众前来参加典礼,结果门票几乎转眼之间便被抢光。记者也来了,而且在那天晚上,每个人都偷偷摸摸地做些与平日所作所为迥然不同的事情,这种场面真是令人目不暇给。这里所说的重点,就在我所用的“偷偷摸摸”这个词语上面,这是因为我们都感觉似乎迟早某位权威人物将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告诉我们立即停止这场闹剧,赶快回家睡觉。然而,自始至终没有哪位权威人物进来搅场,这次典礼举办得相当成功,下一年我们不得不把颁奖典礼的举办地点,转移到马萨诸塞技术学院的一个最大的集会场所。
从那时起,提名像永不断流的洪水一样涌来,而且每一年,观众、“搞笑诺贝尔奖”获得者和诺贝尔奖获得者,都不远万里,赶到现场参加颁奖典礼。
1994年,在第四届“搞笑诺贝尔奖”年度颁奖典礼举办之后,马萨诸塞技术学院的一位性情阴郁的管理人员试图禁止这项活动。搞笑诺贝尔奖管理委员会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迷惑不解。但比较有意思的是,他们把整个活动转移到沿同一条路向北2英里的另一个地方—哈佛大学的桑德斯剧场—举行。该剧场可称得上是哈佛大学最古老、空间最大、最为庄严的开会之地。几个哈佛学生团体和《不大可能的研究之实录》共同赞助。时至今日,许多哈佛大学和马萨诸塞技术学院的教职员工、学生、管理人员,还有不少来自其它地方的人,都在为一年一度、完全自愿的组织工作做出不懈努力。
典礼本身也变得越来越复杂,组织者信心十足地召开一系列的庄重严肃的筹备会,平衡一下各方面的事情,并举行许多实质上可称为评选院校奖、加冕礼、马戏场、橄榄球赛、歌剧,添置疯人院精神健康设施,评估实验室发生的事故,上演旧的百老汇剧目“Hezapopin”等等。每一年,在“搞笑诺贝尔奖”年度颁奖典礼举办之前和举办期间,都会有更多特别引人注目的活动被增加进来。我作为典礼的主管,扮演的角色和科米特扮演的角色有所联系。每逢场内站满颇居才华的狂人,而每一个人都要在他或她独自独立的空间里我行我素的时候,我都需要竭尽全力去保持场内的平静,让这些人都能够保持风度。
从第二年开始,一种传统得以形成:在场的所有观众—1200人中的每一位—当天晚上,都要把叠好地纸飞机不停地往领奖台上扔,而站在领奖台的那些人,则要把飘飞过来的纸飞机再扔到台下的观众群中。飘落在领奖台上的纸飞机数量是如此的多,以至于我们还得专门安排两个人,不断地把成堆成堆的纸飞机清理走。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那么任何人想在领奖台上来回走动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晚上活动开始的时候,都是习惯性的“欢迎、欢迎”致辞。通常都由气质高雅的年长女性负责致辞,她的致辞中从头到尾充满了“欢迎、欢迎”这样的话语。在盛大的观众入场式上,各种名称的观众代表团,诸如“糟糕艺术的博物馆”、“赞成与反对复杂性的律师”、“要求保留滑行规则的社团”、“少年科学家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所有成员大约都只有七岁)、“追求更好明天的怪诞者”、“留须男人社团”、“哈佛官僚主义俱乐部”、“反对重力的祖母”、“推动芬兰适度变革的非极端抗议团体”,一个接一个列队进入。
当晚上的活动进行到某一点时,“赢得和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一次约会的比赛”便正式开始。在这场比赛中,将有一位观众幸运地赢得和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一次约会。
1994年的典礼包括一个世界首演节目。这个惟一的演目节目的名称为“阐释电子之舞”,它是一场芭蕾舞剧,由尼古拉·霍金斯舞蹈公司表演,剧中诺贝尔奖获得者理查德·罗伯特、达德利·赫什巴思及威廉·利普斯科姆担任主演。
自1996年开始,每一年我们都编写一个小剧目,随后由专业的歌剧演唱家和几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共同演出。这种剧目得以成功演出的关键,在于让各种各样的表演者参与其中,但这些表演者要么:(A)技艺精湛、富有才华;要么(B)表演起来令人钟爱。我们推出的第一台这种剧目名叫“蟑螂剧”。第二年,进行首次公演的剧目包括“卡布姆·格罗索II”(讲述的是宇宙大爆炸的故事,在该剧的结局中,五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扮演亚原子)、“锡德之剧”(由五位男高音主演,他们扮演“搞笑诺贝尔奖”获得者、打算克隆自己的物理学家理查德·锡德。),以及一些其它让人感到轻松快乐的音乐演奏。
每年的典礼还包括一些特殊活动。在这些特殊活动中,来自科学界、文学界和艺术界的名人们,将展示他们出人意料的才艺。
“海森伯格确定性演讲”(根据著名的“海森伯格不确定性原理”命名。而这一原理则是按照诺贝尔奖获得者沃纳·海森伯格的名字而命名)则给许许多多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大学校长、演员、政治家和音乐家,就他们乐意选择的任何话题给听众进行讲演的机会。每一位海森伯格演讲者演讲的时间长度被严格限制到30秒,而这种时间限制是由一位专业的足球裁判执行。任何一位超时的演讲者将被扔到台下。这项规则深受听众喜爱。
有一年,我们选出一批著名的思想家参与一项竞赛,以确定出他们之中鞘澜缟献罨舻娜恕U飧鋈艘ü幌盗械谋缏垩〕觯诿恳淮我欢砸弧⒊ざ任?0秒钟的辩论中,两个辩论者必须同时说话。同样,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裁判约翰·巴雷特执行时间限制。
在第六和第七届年度“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我们把事先依照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左脚做出的石膏脚当场拍卖。收益则被捐献给当地学校的科研项目。
第十一届年度“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气氛,在两位科学家的婚礼—一次真正的婚礼—中达到了高潮。这个婚礼的时间长度仅有60秒,现场的1200名观众,包括4位激动得两眼流泪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和40位戴着约瑟夫·斯大林面具的人参加(这是一个讲起来很长的故事,它与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有关),整个活动在互联网上进行了直播。“搞笑诺贝尔奖”获得者巴克·韦默发明了轻松内裤,它内置木炭,可以在所有令人掩鼻的气体外泄之前,就把它们吸收并处理掉。他现场把两个轻松内裤赠送给两位新人,并指导他们如何使用这种内裤。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当新娘的妈妈离开桑德斯剧场时,她喜气洋洋地告诉每一个人:“这根本不是我原先为自己的女儿计划的那种婚礼、、、、、、不过婚礼这样办更好。”
每年,在“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举行的过程中要举行那么多的事情,而且有那么多的人必须讲话,这使得我们面临一个严峻问题:对于那些讲起来没完,或一开始讲话就根本不愿意停下来的人,我们如何去非常优雅地劝阻他们,让他们的讲话言简意赅。后来,我们成功地实施了时间长度为30秒钟的“海森伯格确定性演讲”,它让我们全面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在1999年,我们采取了一种被称为“斯威蒂·普小姐”的更伟大的技术创新。
斯威蒂·普小姐其实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八岁小姑娘。每逢斯威蒂·普小姐觉得某位演讲者越过了给予他或她的时限,她就会走到演讲台旁边,盯着这位演讲者说:“请停下。我讨厌。请停下。我讨厌。请停下。我讨厌。”斯威蒂·普小姐不住嘴地这么说,直至演讲者停下来。
斯威蒂·普小姐的这一招非常奏效。自从她充当了演讲过程中的这么一个角色时起,整个“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要比以前简练40%。斯威蒂·普小姐的这一招是我们最了不起的发明。
实际上,世界各国对“搞笑诺贝尔奖”的报道都在日渐增加,而且我们努力去让距离遥远的人们,能够一睹“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风采。自1993年起,每年国家公共电台都会在北美地区转播“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盛况,而且从1995年举办的第五届“搞笑诺贝尔奖”年度颁奖典礼时起,我们都通过互联网络对每届典礼进行电视实况转播。几年来,我们的电视转播工程师都由哈佛大学毕业生、被宣判重罪的罗伯特·塔潘·莫里斯担任。他的蠕虫程序给整个互联网络带来了极大的灾难,这让他成为第一位远近闻名的电脑空间罪犯。你若想更多了解“搞笑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可以看我们的录像片,也可以浏览《不大可能的研究之实录》的网站。(WWW.improbabe.com)。
万一你碰巧知道某人值得领取下一年的某一项“搞笑诺贝尔奖”,那么我们诚邀你把你的提名信件给我们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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