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去一、两年的生活是多么不尽如人意,只要想到我不是劳埃德的成员之一,就足以聊以自慰了。”
——马克思·黑斯廷,《每日电报》编辑,《终极风险》一书中引用了这句话
官方文献
搞笑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
伦敦劳埃德公司的投资者们,300年来这家保险公司都以谨小慎微、管理审慎而著称,但是这些投资者却试图这样给他们自己的灾难上险:拒绝为公司的亏损掏钱。
介绍伦敦劳埃德公司的书有很多,其中一本名为《终极风险:劳埃德巨变内幕》,亚当·拉斐尔著,四墙八窗出版社(Four was Eight Windows),1995。
三百年来,伦敦劳埃德已经成长为世界上规模最大、创新意识最强、影响最大、最受人尊敬也是最赚钱的保险公司。但是它一点点地走向了毁灭。
按照法律,劳埃德的投资者应当为公司的损失付款,他们也曾起誓要这么做。头300年,劳埃德一直在盈利,但是从它走下坡路的那一刻开始,大部分的投资者——包括许多拥有巨额财富、显赫权力、卓著声誉的人——都拒绝为公司付款。他们的行为将公司推向了深渊。
许多人做出了许多错误的决策。
直到20世纪80年代,劳埃德公司的组织方式一直都很特别,当然它的盈利也相当可观。而在后来的日子里,劳埃德却是一团糟,局面混乱不堪,但是在其之上,还有一个更混乱的局面,这个更混乱的局面又是由一个更为大范围的混乱所支持,这种最大范围的混乱里所隐藏的危机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直到事情败露之前,伦敦劳埃德保险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完全归一个私人团体所有,其成员将这个团体称为“名字”。能够成为“名字”的一员是一种殊荣,他们享有特权;只有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才能被挑选入内。和其他公司的投资者不同,“名字”的成员发誓一旦公司遭受损失,那么成员应当割让自己的财富来帮助公司,在当时这种事情看起来是不会发生的。令人庆幸的是,劳埃德几乎从来不会蒙受损失。几乎每年公司都能获得丰厚的利润,供那一小群“名字”成员所共享。
这种体制的确令人满意,也似乎能够长久地维持下去。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而且是瞬间巨变。一系列自然灾害——贝茜龙卷风、埃克森·瓦尔迪兹号油轮泄漏——使得公司发生了亏损。许多“名字”成员都恼羞成怒,扬言拒绝为公司付款。
劳埃德公司的经理们就像捞救命稻草一般开始发展新的投资者——许许多多的投资者。他们放松了规定,任何人现在都可以称为“名字”的成员,而不局限于那些富人。劳埃德一下子就有了成千上万个新“名字”。其中很多都是美国人和加拿大人,他们尽全力——抵押了所有净资产,无论多少——只为了有可能(可能,仅仅是可能!)挤入英国的上流社会。1970年时,“名字”成员有6000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相当富有的人,但是到1987年,30000名“名字”成员中大部分都来自中下阶级。
当公司发生巨额亏损的时候——1988年亏损5亿英镑,1989为20亿英镑,下一年差不多达到了30亿英镑,许多新的“名字”成员不得不赔上全部家当。对他们来说,这一切就像是“欢迎来到劳埃德,欢迎立即破产!”一样。
形势十分严峻。许多人拒绝付款而是选择上诉。
等等,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劳埃德的管理者聪明地留了一手。他们同政府达成协议,劳埃德可以不受许多国家基本金融规则的约束,这样名字“成员”就很难上诉。
等等,事情还没完。根据劳埃德的奇特规则,这个注定要毁灭的“名字”团体欠公司的不仅是他们目前所拥有的财产,同时还有他们将来的收入。要知道没人能知道将来自己还会拥有多少财产。甚至没人知道这个数字有没有个底。如果“名字”的成员去世了,那么他的义务就要由他的子女们来履行。
还有吗?当然还有!传统的劳埃德体制,这个令人愉悦的体制规定那些老资格的、更富有的“名字”成员还有和他们关系良好的那些新成员是不必付任何欠款的。
还有?很高兴你这么问了。许多老成员对那些面临破产的新成员的起诉表示强烈不满,也没有向他们伸出一点援手。贵族是不施恩的。
因为他们造成了如此不可收拾的混乱局面,劳埃德的所有“名字”获得了1992年搞笑诺贝尔将的经济学奖。
获奖者们无法,也许是不愿意出席颁奖典礼。
上诉的呼声此起彼伏。“名字”成员迅速缩水——2001年,成员只剩下不到3000。劳埃德仍旧得以生存:它将股份出售给了公司投资者,这些聪明人是不会接受那些看似诱人、实则会榨干你每一滴血的条款的。至于劳埃德的未来:没人知道劳埃德的那面著名的丧钟还会鸣响多久,或者说,为谁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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