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 走长城前 在家里
企鹅妈妈给熊猫儿子打的“√”:
●在姥姥姥爷和旁人眼里都是“如何如何地聪明,如何如何地能干”……
企鹅妈妈给海马爸爸打的“√”:
●对事物独到的见解和审美观……
盼盼逐渐地长大,姥姥家的钟走不准了盼盼给修,表上的星期、日期、报时乱了盼盼给调整。跟姥爷下棋、和姥姥打牌,样样精通。
盼盼是姥姥的心肝宝贝
走长城,即便我能通过,孩子的姥姥那关也是闯不过去的。
盼盼从小由姥姥一手带大。哥哥姐姐家的孩子都是女孩儿,唯独盼盼是男孩儿,天生有些灵气。
姥姥家的大屋有不到4平米的空地,那是盼盼表演车技的空间。当时他只有一岁半多一点,不会说话,小腿绷着两只小脚尖刚刚能搭上仨轱辘小童车的脚蹬子,却能让小车在屋中央划着圈迅速地转转转。他会不时地用眼睛瞟上你一眼,强调一下,示意你看着他,呼地又拐到别的屋绕一圈转回来了,神情自若,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是两位老人的开心果,备受宠爱。尤其是姥姥,对外孙子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变着花样地给盼盼做好吃的,以至于现在盼盼还说姥姥做的饭最好吃。
盼盼逐渐地长大,姥姥家的钟走不准了盼盼给修,表上的星期、日期、报时乱了盼盼给调整。跟姥爷下棋,和姥姥打牌,样样精通。姥姥姥爷乐得合不拢嘴,总是夸他们的外孙如何如何地聪明,如何如何地能干。
让外孙受苦?没门!
二林的辞职让我妈像大病了一场,她恨死二林的不安分了,她认为二林给我带来了苦难,无论我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她更恨我不与他斗争。但是不管她对我们有多少“千仇万恨”,却把所有的爱都垄断地给了盼盼。谁要是让她的外孙受苦,那可不行。
以至于当他们父子走上长城时,母亲打电话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听筒里传来母亲流泪的声音:“他折腾完你,又开始折腾盼盼。既然你支持他,那么我没你这个女儿,你也没我这个妈。”
我愣愣地举着没有声息的电话不知所措。
世界上只有我理解二林
曾有记者问到范春歌的母亲对她远行的态度,她母亲只是平淡地回答:“我支持她是支持一项事业”。我虽没有她那样的阅历,但我有同感。别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能支持丈夫和儿子徒步穿越长城,那位伟大的母亲,用她一句平淡的话语,道出了我的心声。
我想把这心声传给我那可亲可敬的母亲。
没有人理解我的心情,可是我了解二林的心思。当他舍弃“铁饭碗”的时候,别人操着各种腔调对我说:“好汉不挣有数的钱。”但我知道,他不是光为了钱,他只是想追求一种生活状态。他对我说他想去实现他的梦想,他不想像他爸爸那样耗尽青春以后退休,他想用青春去积累生活,并老有所获。也许我生来就是他的肋骨,我能理解到他的心灵深处。我不想到70岁时,让他有“如果”的遗憾。那么,就让他尽情地去书写他的人生梦想吧!
只要心中有爱
一件事情,你克服的不仅是自身的困难,更主要的是外界的压力。战胜它,你会感到你迎来了一个新的世界。结论是只有经历巨痛,才能换来最美好的明天。
自从与二林搭上同一班车,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特别是二林要带儿子徒步走长城的想法一提出,我们知道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在1个小时之内,我竟然接了6个电话。
“没看电视上说,皮肤会被晒成皮肤癌的。那可了不得!”
“可不行啊,有的是方法培养孩子,干吗要选择这么危险的事去做呀?我跟我们单位的人讲,人家都说‘疯了疯了,真是傻子,干那傻事有啥用啊?’向华,咱们平平安安把孩子养大就行了,你说是吧,真要出点事,你后悔都来不及。不行,不行,坚决不能做那傻事。”
“不行。盼盼太小,能把骨头走炸了,以后就走不了道了。告诉你,我坚决反对。”
“啊!不好好做买卖,走什么长城呀?”
“真弄不懂你们,快好好过日子得了。”
“理解不了,有那钱干点啥不好啊!”
所有人都是反对的意见,搞得二林和我焦头烂额。所有的人都想让我阻止这件事情,他们认为我应该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实际上我是站在二林和盼盼这一边的。
我左右为难,一方面我爱儿子和丈夫,一方面我又需要亲人的关怀。我感到窒息得透不过气来,以至最后我和二林想用佯装离婚来对付亲人的爱了。一提到这个字眼,我不免有些伤感。
曾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阻拦他的行为。我没有申辩,只能在心里说,你真的理解一个人的思想以后,你才能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深爱他。
我相信他们行
其实我之所以支持他,是因为在他的行为里同时蕴含着我心底里的躁动。我对他说也许我做不了什么,但我可以支持你,只要你成功了,也就是我的成功。或许我的这种观念对二林的思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别人认为我太顺着他。因此而遭到亲人和朋友的谴责,我无话可说。
殊不知,我最欣赏的就是他对事物独到的见解和审美观。我为享受这与众不同的艺术感付出着代价,但仍割舍不下在他那充满激情滔滔不绝的设想中扑捉自己的梦想。我相信他行。
二林一直在金钱与梦想之间苦苦地挣扎着,而我也一直在生活和梦想之间苦苦挣扎着。
放弃了稳定的收入,生活的基本问题就真的成了问题。他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赚取生活费用上来。资金的积累总是不尽人意,为了不偏离自己的目标,他不断地放弃,所以时常与金钱失之交臂。
随着岁月的流失,他的梦想也在流失。忽然有一天他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子,对我说:“我再不做点事就真的老了。”“等我把钱挣足了,我想我也就只能躺在钱上了。”
这几年的漂泊,没有留下多少有形的东西,看看身边的人积攒下了房子、车子,而我们依旧漂泊,依旧追求着理想。在一些人眼里我们太不实际了,太失败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没攒下上大学的钱。在我们的周围,人们对我们总会作出这样那样的评判,有实在看不惯的人就对我说:“你可真行,他(二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不拦着。”
但所有的人都很赞赏被我们培养出来的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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