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暑假 父子俩第一次走长城 在家里
企鹅妈妈给熊猫儿子打的“√”:
●儿子清脆的声音、鼓励的话语和快乐的心态总使妈妈变坚强……
企鹅妈妈给海马爸爸打的“√”:
●敢带儿子一起用行动去谱写自己的人生……
他们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在骄阳下,在山脊上,迈着矫健的步伐匆匆地走着,走着。时而回头向我微笑,时而坐下休息,时而向我娓娓讲述。
那天是我最迷茫的日子
其实支持他们,不如说从根本上是支持自己。支持的力量同样会使人活得更坚定,更有信念。
说也奇怪,二林通过不断努力,真的在两个月内挣来10000万多块钱。也许老天爷也在怜悯他,就在他们临出发前7天钱才拿到手。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2001年7月15日,这一天,是他们父子出发的日子,也是我最迷茫的日子。二林脸上洋溢着兴奋,背上背着极不专业的旅行包,足足有60斤重。他按住我的肩膀郑重地说:“老父亲就交给你照顾了,在家辛苦你了。”然后在我的肩上用了一下力,放开双手,拉开房门下楼,没有回头。盼盼极富挑战地很坚定地摆摆手与我再见,紧随其后跑下楼去。
尽管反对此行的母亲和姐姐都在外地看不见,我还是没敢送行。生怕她们知道我送他们,更加重对我的责怪,也怕自己忍不住流泪。怔怔地站在屋里,他们在楼梯上的每一个脚步声敲打着我的心。
我站在四楼的阳台上看着他们父子俩走出楼门,上了车。感觉一股热浪袭上心头,我干咽了一口唾液,使自己平静。二林的父亲追着我问,二林他们这是上哪儿呀?背着个大包准是出远门吧?二林离别时对他讲的话他根本没听见,人到了这把年纪就真的很茫然了。看着这位老人,我又很庆幸他俩在能走的时候走出去了。
守望丈夫和孩子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守候家里的电话。
当天傍晚电话就来了,说他们已进入辽宁省内了。我很兴奋,觉得他们很神。刚刚第一天就从河北省跨到辽宁省去了。心里的忐忑也平静了许多,很晚了还到外面散了一会儿步。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三天电话铃一声也不响了,像是哑了嗓子似的。
我在单位里心也在惦记着家里的电话。休班在家时,电视机开着也不知道播的是什么节目。无心做任何事。要不是得给老公公做饭吃,我会寸步不离电话。每天晚上守到零点才肯睡觉,睡熟后有时会猛地坐起来,听听电话没有声音,看看时钟正是后半夜两三点钟。拼命打二林手机,“您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个电脑设计的留音毫无感情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那个声音至今让我恐惧。
我的脑子有点乱。时而浮现出狼,时而浮现出图财害命的罪犯,还有那位女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狠心的女妖,乘他们熟睡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尖刀,把三个粗心大意的男人杀了。
越想心里越害怕,到了极限很想与谁说说。试着给亲朋拔了电话,想释放一下我牵挂的心情,却被一通数落给顶了回来,挂了电话我愣了好一阵子,不知该如何安抚自己的孤立无助。
他们走到哪儿了?
四天三夜的煎熬,又无法与任何人交流,这倒让我学会了承受和忍耐。
由于电视台报道了他们出发的消息,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上下班时,总会有热心人有意无意地问我,“他们走到哪儿了?”我不知道,我感到心力交瘁,感到青丝般的头发不断地有亮白的警告,告诫我应放松自己,头发全急白了,也无济于事。
二林的父亲是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很善良,对我做的饭菜非常满意。每天吃完饭就出去蹓跶,笑呵呵地夸奖他的儿媳妇如何如何的好。老公公爱带老花镜看报刊,但没什么文化,只是在部队扫盲时识了一些字,他经常形容自己“斗大字不识一筐”。最喜欢讲打仗的故事,讲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管你想不想听。听说今年国家要给离退休的人员涨工资,他乐得年轻了好几岁,天天吃饭的时候他就放开嗓子唱革命歌曲给我听。他自己耳朵失聪,也恐怕我听不见,就把声音放得好大好大,我们对面的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老人如此的激动,我也为他由衷地高兴。但是他却不会明白我在担心着什么,不知道他的儿子和孙子现在正做着什么。我默默地想着我的心事,他以为我在认真地听,就一个劲地唱,越唱声音越高……
儿子总是能使我更坚强
在第四天下午3点50分,休班在家的我,躺在床上一门心思地守着窗台上的电话。突然,电话响起,我立马跃起,没等振铃响完一下,我已拿起了听筒。
“老婆!在家呢?”二林呼呼地喘着气。这个声音我太想听到了,以至于我没说出话来眼泪却先涌了出来。二林连喊了两声我的名字,以示安慰。
盼盼忙接过电话说:“妈,嗨!手机没有信号。”是儿子,不由地我镇定了许多,忙说:“儿子,你累不?受不了就回来吧,别挺着。”“不累,没问题,我能行。”儿子清脆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小小的盼盼说什么也不愿回来,他要继续前进。
儿子从小就很乖。比如我做的菜不是很好吃,他会说是吗,没什么呀!然后夸张地大口大口吃起来,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有一件事我是无法忘掉的。那年春节前,我的发廊以失败而告终,我们也就不能在那里住了,只好租了一个老乡家的门房装乱七八糟的杂物,我们三个人跑回老家过年去了。可是我们总要回来面对那个杂乱无章的门房。我心里很烦,看都不想看一眼,没想到我的儿子盼盼挽起袖子露出小胳膊,对我说:“来,咱们收拾吧!”一句话把我的坏心情一扫光。我与二林四目相对,扑哧一声笑了。儿子的心态这么好,妈妈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战胜困难呢!
走在长城上的那个儿子,声音有了些许的腼腆:“妈,别哭了,啊。”
经过这次的考验,以后的日子,就不再那么焦燥不安了。
火红的7月,红火的心情
2001年的暑假是个火红的7月。正值建党80周年,电视里电影频道全天候是革命题材的影片回放。《党的女儿》、《刘胡兰》……我每天脑子里灌满了英雄形象。此时,二林和盼盼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他们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在骄阳下,在山脊上,迈着矫健的步伐匆匆地走着,走着。时而回头向我微笑,时而坐下休息,时而向我娓娓讲述。他们行走过的长城我仿佛都能看得到,体会得到,因为我的心在随他们一起行走。我特意买了一本中国地图册。他们在长城上走,我在地图上随他们一起行走。
我的心胸逐渐地宽广了,好像他们的双脚丈量着的不是长城,而是我的胸膛,点燃起我那久远的热情。我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感受到精神情结,我想大声地告诉亲人们:二林和盼盼是勇敢的人,他们敢用行动去谱写自己的人生,这个不平凡的经历将写在二林的中年,写在盼盼的童年。
现在,我更理解二林的思想。
我更理解盼盼的动力。
我忽然感到我的生活改变了,眼前的世界改变了。
那一个月我被崇高的英雄主义包围着。我也想当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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